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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樹木面前我們應該卑謙

    ——讀《樹木之歌》有感

    2020-12-10 8:15:38 來源:中國礦業報 作者:陳華文

    人類賴以生存的自然,因為有了形形色色的樹木,環境才富有了生機和活力。無論是從地理意義上講,還是從審美維度看,樹木確實是人類最值得尊敬和信賴的朋友之一。假如我們生活的周邊,看不到一棵樹,看不到一抹綠色,無論對身心健康還是可持續的發展,都是一種災難。如何去認識一棵樹,怎樣發現樹的秘密生活,這其中大有奧妙!稑淠局琛穼τ谖覀儚目茖W和人文的層面,全方位了解認識這位老朋友,提供了新視角。

    《樹木之歌》的作者哈斯凱爾現為美國南部大學聯盟環保研究員,博物學家、生物學教授,致力于生物演化研究和動物保護,除了發表許多科研論文外,他還發表了數篇關于科學與自然的隨筆和詩歌。他的另一部著作《看不見的森林》自出版以來備受歡迎。

    《樹木之歌》根據音樂的節奏安排行文布局,共分為三大樂章。書中,作者對于世界上他接觸過的樹木,諸如吉貝、香脂冷杉、菜棕、豆梨、橄欖樹、五針松等,進行科學和詩意的敘事。通過記錄樹木以及回蕩在樹木上的聲音,講述樹木與人類居住社區的美妙故事。作者把他那敏銳的觀察力,帶到了環繞世界各地十幾種不同樹木的錯綜復雜的生物網絡中,探索樹木連接的植物、真菌、細菌群落,以及動物和鳥類,著力審視人類在這些網絡中所處的位置。在作者看來,樹木所訴說的生命記憶,展現了生命是一張巨大的關系網,人類也歸屬其中。每一個生命體不僅由生物連接維持,而且是由這些關系構成的。這種網絡化的人生觀,豐富了我們對生態學的理解,促進了我們對人性與倫理的思考。

    在作者的筆下,從曼哈頓到耶路撒冷等城市,從南美洲的亞馬遜河到亞洲的森林,從侵蝕的漫長海岸線到燒毀的山坡,每個地方都展示了人類的歷史、生態和福祉是如何與樹木的生命緊密聯系在一起的。書中的每一個章節,都會談及一種樹木的歌聲,描述這些聲音的特性,形成聲音的故事,以及我們生理、情感和智力的感應。歌聲的大部分旋律,駐留在聲音表象之下。因此,傾聽就是用聽診器觸摸大地的皮膚,聆聽地底的脈動。

    眾所周知,樹木是有生命的,有的樹木甚至可以與人“對話”。在作者看來,樹木有呼吸還會歌唱,有自己的聲音系統,這當然是作者的一家之言,可也昭示著樹木作為大地生命和人類一樣同等重要,這彰顯出作者對樹木的敬重和熱愛。我們對于樹木極為熟悉,以至于千年來很多成語都和樹木發生聯系:樹大根深、火樹銀花、蚍蜉撼樹、獨樹一幟、玉樹臨風……這樣羅列下來,還會有很多很多。由此可見,僅僅在中國漫長的歷史文化中,人們和樹木走得多么近、感情多么深。

    《樹木之歌》一書中,作者用科普和審美的兩種方式,將體驗、抒情、想象互為結合,感受樹木“歌唱”的玄妙。作者的這種感受,是獨特的,也不可復制的,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主觀要素。樹木是會說話的,能發出聲音,我們在玄幻的影視作品中已經領略過,如電影《指環王之雙塔奇兵》中,有一個情節就是大片森林遭到魔獸的毀壞,這激怒了一棵棵大樹,大樹最后群體反擊,將魔獸們擊潰。在我國古代神話典籍《山海經》中,多次提及各種“神樹”,諸如沙棠樹、瑯玕樹、建木樹、不死樹、扶桑樹、帝休樹、帝屋樹等。這些樹各有其功能,如帝休樹亦稱“不愁木”,食之可以平復情緒,不易發怒。

    閱讀本書,我時刻都會想到樹木和中國文化的緊密聯系。中國建筑,其主要材料就是樹木,木質結構的房屋,構建成中國建筑藝術的大廈;中國山水畫中,描繪的重點就是各種樹木;在《詩經》《離騷》等偉大的文學和詩詞作品中,有關樹的詩篇不在少數。其中尤為重要的是人、山川、江河、樹木直接催生出“天人合一”“道法自然”的生態價值和生態智慧。歷史上我們的先祖愛樹,時常把樹化身為情感的寄托,有時干脆把樹比喻成特定的精神,比如青松,則象征正直與高潔。

    其實不僅是中國,世界上其他地方對于樹木贊美也不絕于耳。自工業革命之后,人類學會大規模開采煤炭和石油,而這正是億萬年前樹木演化出的“結晶”。在生產生活中,大片的樹林被毀壞,導致生態環境惡化。工業和經濟社會雖然大踏步前進,可是自然環境和人類健康系統出現了問題,人們認識到保護樹林、保護綠色的現實意義。在我國每年三月的植樹節是對樹木的一種致敬,反過來講,破壞樹木生態系統,我們就沒有宜居的環境,毫無幸?裳。愛樹木,客觀上講也是愛人類自身。

    《樹木之歌》這本書,作者從自身的獨特角度,講述人、樹和聲音的溫情故事,無形中唱響“樹木之歌”。樹木的瑰麗世界,其實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,還有很多謎面有待破解。不管是從哪個層面看,在樹木面前,我們應該卑謙一些,從樹木的生命長度、外形高度以及生存能力方面講,人類實在沒有什么優越感,最關鍵的是樹木和綠色,給予我們生存的氧氣,僅這一點,就足以讓人類反思生命存在的價值了。

    作者簡介:陳華文,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。出版《大地文心》《最是書香》《家國書事》《書山問道》《山河氣韻》《尋找文心》等文學評論集,獲得各類文學獎項若干,F供職于中國地質大學(武漢)。

    網站編輯:宮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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